| 七 相逢的心
半夜爬起来,赶到直贡寺去看天葬.
有关于天葬的种种一直都是听别人说,可雪并没有亲眼所见.寒也只是从各种网络或者书籍种有所了解.
其实在八廓街,街市里有一间藏式老房子,门口还挂着"直贡寺拉萨办事处"的牌子,说白了就是处理西藏各地去天葬的地方.昨天他们就见到了,只是没打算搭这里的车就是.还是选择了和旅馆的朋友一起拼车，要早起,赶黑路,这样的情况还是安全重要.这是寒的决定.
天葬台就位于直贡寺寺院的后山坡，上山的路似乎只有一条狭窄的便道。大家尾随着背尸体前行的藏人前行着.
大约在８：３０，后山，仪式开始了.早就听人说过这是:"一个没有悲伤和眼泪的仪式"。如非亲眼所见，根本不能体会.而死者的亲属则表现得相当平静，围观的人也都默默无语。只看见几个喇嘛坐在死者身旁念经.......
寒及时的用手捂上了雪的眼睛，也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体验天人合一,体验生死的意义,这氛围足以.
何况随着肉体的消失，灵魂也得以轮回、永存.直观地去面对这些血淋淋的场面,太残酷.
这是一个最接近死亡的时候,经历过这些之后,人生就应该更豁达些,毕竟没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着上天堂。但是死亡是大家共有的目的地，没有人逃得过。这是注定的，因为死亡简直就是生命中最棒的发明，是生命变化的媒介，送走衰老的生命，给新生命留下空间。现在的新生命,在未来会逐渐变老，被送出人生的舞台.
在走向黑暗的时一刻，每个人或者都曾经拥有一双翅膀，闪耀着他们最后跌落的路程；随着那些走进的光明，一路跌跌撞撞起起伏伏。也许人间就是和地狱很接近，也许人们总要承受着两种折磨---地狱的诱惑和对天堂的憧憬。也许容易遗忘的人类,可以遗忘流去的风景,可以遗忘未来的诺言,可以遗忘眼前消散的时光,但是对灵魂的企求解脱的那一刻永远都不能遗忘.在天堂的橱窗里希望永远都有那些天葬抬上那些灵魂们的翅膀.....
所以结束的时候，寒紧紧的拉着雪的手,生怕一不小心雪的手会飞了,会消失了的那般.天葬给了他太多的触动....
搭车去墨足工卡县城的时候,寒跟雪聊到了他眼中的自己:"他是一个用心去生活,用心去漂泊的人,他喜欢一个人行走的感觉,一个人,遇到喜欢的人,可以大声的打着招呼,没人认识,也没人在意,他喜欢看着那些可爱的孩子笑,也喜欢看着他们嬉戏,愿意陪着他们笑,陪着他们闹,然后再把这些感觉封闭在记忆里面,等着它慢慢褪去.还有那些山,农村和这段西藏的旅行,都会是他继续远方的动力". 他说:"一个人的时候,情绪会像滑过的流沙,只能单纯地选择沉默,有些思绪好像荒漠中的那片流沙,带着流失的承诺,或许最后旅程回归起点时,那就是一个人的落寞了吧."
雪听着寒的自述,联想到了自己,她自己何尝不是在行走的时候,随意的看着眼前的风景，任心思漂着,漂着......
当一切回归原点时候,心底的落寞如同一页白纸上只写到一半的文字那般无奈.又有多少释然可以稀释那些痛苦和深切呢.
两个孤独的灵魂第一次在死亡的舞台上,袒露了心声.....
随着黑暗的降临，蔡琴的声音就这样响起:让他淡淡的来，让他好好的去，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穿越时空，钻进了两颗落寞的心...
八 失忆德冲温泉
就在昨天,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怠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了活着是多么地美好。
每一种感觉，哪怕是音乐在耳边响起,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舒服，还是吃下第一口饭时的感恩，或是此刻的一切,似乎都在迈进那道“门”的一刻起，就再也不能拥有了，或早或晚，谁能逃避这个注定的结局？没人可以例外。
在到过直贡寺这片奇异的上空实在飘着太多灵魂的土地后，相信任谁也会感到至少是抑郁或沮丧，因此去一趟附近的德冲温泉美美地泡上一泡看起来并不是多此一举。
德冲温泉在温暖人身体的同时,还会温暖人的心.藏民的创建思想不亚与汉人，相对与城市文明的今天,车水马隆的都市,藏民似乎比汉人更懂得如何利用地理环境的结合.直贡寺直观了天葬后，到附近的德冲去洗尽人间的尘埃,似乎是另外一种文明的体现.
这也是雪和寒此行中必须的一站.行程的安排取决与寒,同样地,也要符合雪的想法才能成型.或许几天的相处寒还是对雪的思想有所了解,所以，德冲之行势在必行.
德冲温泉.分男女两池。池形跟井一般，原料是石头砌成的。泉水先是从男池涌入，流入一边的女池，又通过另外一个石洞流出去。到也合理.池水,温暖,有时会有气泡冒出,把自己放在温暖的水里,隐行的疲惫还有那些来自天葬的种种都会在身躯浸泡的水中,散去,散去.....
抬起头就是湛蓝湛蓝的天空，回想着生死时空的转换，却又是另外一翻滋味,那种感受格外的清晰.
温泉过后的心情是愉悦的,快乐的脚步在这个世界是没人可以阻止的，寒和雪一样,都是喜欢快乐的人，也都属于生性豁达的人.
"真好,能和你一起结伴是我的幸福.我会珍藏这只属于你和我的幸福."寒带着一种羞涩的感动,还有一份深情款款的感受,对雪表达着自己的心声.
"彼此."这时的雪说任何词语似乎都变的多余了起来，似乎用这两个字足以表达那些奇妙的默契,奇怪的感受.
"雪儿,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名字很相象.雪儿,你的名字和冬天多接近啊.寒,看到这个字都会联想到寒冷的冬天."寒深思着.
"是哦，还真没发现呢."是啊，粗心的雪这时才发现，原来，两个人如果有缘,甚至连名字都是有牵连的.
"韩国的冬天很冷,深圳大概不会下雪吧?"寒转了个话题.
"不,深圳的冬天最多下雨.""你可以考虑到深圳过一个没有雪的冬季.但有另外一个雪陪你吹牛哦."雪的调侃似乎正是时候.
"恩,如果我能放弃一切就好了."说这话的寒认真却又无奈着,似乎心里有许多秘密一样.
他们洗过温泉后，还去拜访了温泉不远处的德冲寺，寺里有一百多名尼姑，年龄最长者为九十多岁。每每上午时她们就砍柴劳动念经，下午就为游客烧水送坐垫，还将空房子出租。寒把德冲寺外面的风力转经筒和水力转经筒都拍下来了，他说:他喜欢这样的结合,他说还有那些飘扬在远方的经幡在他的脑海中就是一幅广阔的画面.在这样的画面中，他会加上这小山沟,这样装点会更加的鲜亮.听着寒口中的描述,雪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切是那般的真实,在寒的口中却又是那样的遥远.最好画里还有两个人,你和我.听着寒这样的描述,雪的心醉了,类似与高原中的醉氧.....
是啊，他们来了,他们看见了，他们踏上了西藏的土地是真实而又确切的存在着,也许他们怀揣着埋在自己心底的一段故事,来到这雪域高原.在这片空气稀薄的茫茫高原,他们在这里看到了离真实最近的自我.穿越重重混沌后，寒不就对雪吐出了自己的心声么,或许与其活埋那些思维,莫不如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眼前,可以倾诉的雪却是一个和自己如此相象的一个人.一个女人.此时的倾诉就是一种美妙的享受,看着雪沉醉的表情，寒的脑中是空空的白,似乎只有一个轮廓,那就是眼前的雪.失忆在德冲,或者对寒而言,是充满幸福的表情.
搭车返回到墨足工卡县城的住地时,已经是临近天黑了.晚饭是在一家四川人开的饭馆里,他们吃了这顿有着特殊意义的一餐.体验了脱离生命的痛苦,辗转回到人间后的洗礼,那或许是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两颗心最近的距离.
有句话好象是这么说来着:心就有多远,爱情有多远............
九 林芝惊魂
搭车的好处是时间的自由,坏处是看到心动的风景只能透过车窗去感受.
拉萨开往林芝的班车上，似乎来往与两地的居民较多,较少数的是那些来自异乡的背包客.看外表,长相,行囊就可以区分了.至于"老外"似乎这个车里除了寒没别人了吧.为了避免麻烦,交流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了把字写在本子上.有的话或许说不出,但写或许就例外.两个人在小小的本子上画起了五子棋,有时候很少能在他们之间发现国界和交流困难的字眼,包括游戏.如同螺丝卡在螺丝扣上那般.自然而不做作.过了墨竹工卡不久,翻过米拉山口时,寒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雪,他在担心,过山口雪的高反了.雪心里清楚,摇了摇头,这时候语言似乎变的多余了起来.寒在心里用他的韩国话,咀嚼着,难道在不同国界的人中间还会有这样的交流?难道,冥冥中注定么?这个韩国人开始奇怪,奇怪着中国所发生的一切,也奇怪着，自己为什么见到了雪就开始变得和韩国的他不同,他也奇怪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子,竟然和自己是那样的相辅相成着.
雪用手拍了下寒的肩膀,用手指着远方的风景,这样的情景在外人看起来像及了一对甜蜜的人儿,那种一起发出的赞叹,真的慕刹了外人.也招来了藏民羡慕的眼光.
身后的一位藏民大姐拍着雪的肩膀:"你们真幸福啊".
雪回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双真诚的眼睛:"他是我朋友,我们不是一对."
藏民大姐露出了惊异的眼神:"那他一定喜欢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错不了."
"呵呵,是么,有空我会问他的."雪客气的回答着大姐的话."您这是回家还是走亲戚啊?"雪也转了话题.
"我们这是回家去.孩子在拉萨上学."大姐诚恳的语气.
"您家里有几个孩子啊?"雪和大姐闲拉着家常话.
"我有三个孩子,一个在拉萨上学,另外两个不上学了."大姐说这话时的口气居然没一点惆怅.
雪很纳闷."那您不着急么?"
"一切都有定数,不着急."大姐的回答到是很豁达.和她的体重不相上下，佛说心宽体胖,真是一点不假啊.
一边的寒,好奇的看着雪,听着这样的交流,寒只能用眼神看着雪,希望从雪的嘴里得到答案.
雪只好用简单的回答回复了寒.原来是这样啊.寒补充了一句:"这或许就是宗教的魅力吧."
听完这句话，雪琢磨着，寒的话也不无道理.
西藏的一切都和宗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西藏的人们也是,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信仰,在外人看来也许不理解,可在信仰面前，他们依然坚持着，继续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信仰,这不能不说是魅力的体现啊.雪的心里感叹着.
如同她和寒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遇上了,就这样简单.原来简单的道理是如此美好,找到答案的雪比吃糖的孩子还高兴.
寒的眼睛瞟向窗外的时候,看到发呆的雪露着傻傻的笑:"你在高兴什么?"寒习惯这段时间用他直接的语言去问原因了.
"没,没有啊.我在想一些有意思的事."这是雪的秘密.可在寒看来这却是属于雪的神秘.
雪身后的大姐有开了口:"你们啊,还真有意思.明明都惦记着对方,却还不承认."
"您误会了,不是的."雪还在解释着.
"要不是的话,他干吗那么在意你啊?看看眼睛就知道了.真搞不懂你们这样的人."大姐的话在雪听来,似乎是肯定,却又有着矛盾...
时间也随着这样的闲扯飞一般的流逝着，似乎车程对他们而言,是充满了趣味儿的开心,味道简单,却又如同一杯醇香的咖啡,品起来好及了.一次又一次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心灵的还有那些关切的肢体语言.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无一不透露着,寒对雪的关切.
雪呢?她会把这样的关切当成爱情么?还是这样的关切是有目的的关切?是为了得到回报的关切么?不敢想.就在雪还在深思的那一刻,耳边传来恐怖的急刹车声............
十 林芝惊魂 (下)
车祸!
雪,百分之百的确定!身边是寒紧紧的拥抱,几乎是在有声音的那刻寒保护性的双臂抱住了雪.伴随着刺耳的响声还有车身的倾斜.全车的人乱成了一团.夹杂着雪听不懂的语言,藏语,恐慌,还有人群中，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大家坐在座位上整个向左倾斜了.不一会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停了下来,车熄火了,车里乱成了一团，只听到司机说着让大家从车顶的小窗爬出来,前面的人纷纷开始往外爬了.
寒的怀抱里是雪,车窗的玻璃:应该是在车倾斜的那刻扎向雪的.此刻都在寒的胳膊上，虽然有冲锋衣的和内衣的保护，但,还是避免不了的,有血流出.
"你流雪了."雪的声音充满着惊魂未定.
"没事,没事了."寒的语气镇定.在回答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胳膊拿开,然后拉着雪向前方走过去.
雪就这样跟着寒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你先出去,"寒的口气坚定.
"你受伤了,你先出去吧."这话根本没经过大脑雪就冲口而出.
"听话,别争,你是女人."男人就应该保护女人.寒在自己的心底里加上了这句话.说话间也把雪推向那个车顶的小窗.
雪就这样混混沌沌的被寒推出了车.不一会就是胳膊上都是血的寒,出来了.
几乎坐在左面的人都被玻璃的碎片刮伤了.唯一例外的是雪.坐在雪后面的大姐拍着雪的肩膀说:"你还说,他不喜欢你"."姑娘,你错了哦".听着这样的话，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边帮寒简单的处理着伤口，一边看着前面乱成一团的大家.
还好,索性没有大事,只是大家都受了轻伤.原来迎面过来的卡车司机打了个盹,结果害得为了安全的班车司机把方向盘转了左边,方向盘打过了,导致车身倾斜到了左面.藏民们,也都理解司机.
这种场面雪毕竟是第一遇到,心里也是紧张和害怕,想到刚刚的那一刻若不是寒的胳膊,若不是寒抱住了雪,恐怕,伤的就是雪.毕竟他们只是结伴中相识的,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毕竟.....
班车比卡车严重,班车的玻璃全碎了，而且，似乎车向左面倾斜时撞到了树,基本上不能动了.相比之下的卡车，似乎到没什么事,能发动起来.车祸地点距离林芝也还有四十多公里的路,似乎班车司机和卡车司机商量好了，请卡车司机把受伤的严重人送去医院,轻伤的人就暂时等等,毕竟卡车只能做下十多人,他已经报了警,等警察过来处理现场.相比之下,寒的胳膊伤的不是特别严重,所以就把先去医院的机会让给了别人,他和雪还有那个藏族大姐还有其他几个人在等着救援车的到来.翻出包里的一些药,寒让雪帮忙打开了水壶的盖子,告诉雪,这是预防感冒的药,他叮嘱雪一定要吃.这时候一定不能感冒.自己也吃了两片.
"不用担心,我没事."寒发现雪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
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感激?还是感谢?或是其他的什么.在关键的瞬间,自己的身体被他保护着.雪的心乱了.那心河间缓缓穿过的暖流就这样融着融着.似乎那些生命中曾有的一种痛楚在这一刻都不见了,消失了.只有眼前的温暖成就了生命中最难得的体验.
"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西藏么?"寒看到一边发呆的雪,似乎猜到了她是因为刚刚的车祸,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说着,自己开始了述说:"有一个男孩子,他说要带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到世界上最高的地方来.后来，女孩子得了一种怪病,在女孩子家人的保护下，女孩子没有告诉男孩子就去了美国治病,5年过去了,女孩子没有回到故乡,女孩子的妹妹回来后,给了男孩子一封信,原来这是女孩子的最后一封信,女孩子在生命的祢留之际惦记的还是这个男孩子.女孩子希望男孩子一定要去西藏，要男孩子一定要带着女孩子的照片，让她看看西藏.女孩子信中说:有一天,希望男孩子学会去爱别人,对别人微笑,对别人温柔,和别人结婚，生孩子,爱上另外一个人.她希望男孩子一定要幸福.她答应男孩子,她会做天边的眼睛注视着男孩子,注视着他的幸福,因为只有他幸福了她才会幸福."
"而我,就是这个男孩子.这就是我的故事.所以,我今年三十四岁.一定要来西藏."
听完寒的话，雪的心翻腾着.原来沉稳的寒居然还有这样一段伤心的往事.雪给了寒一个鼓励的微笑."所以你就这样就带着她一起欣赏路上的风景,所以你一定会幸福的."
"会的,我们都会幸福,你也是!"深信不疑的口吻鼓励着雪.
"那就在西藏的日子好好的去感受吧."雪啊,总是善良的.
"好,有你,对我来说就是快乐的."寒的话在雪的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救援车赶来的时候,天色早已晚了,大家带着行囊爬上了救援车,由于流血的缘故寒的脸色不是特别的好,伤口不是太大,但也不小,雪给寒简单的处理过,所以她在清楚不过了.其中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需要缝合,雪担忧着."没事的,消毒一下，处理后估计不会缝的,我还不希望胳膊上有疤痕,放心吧."寒安慰着雪.雪只能把手轻轻的放在寒的胳膊上,希望真的没事才好，不然她的内疚恐怕会淹没自己的.看着雪内疚的眼神,寒又说了一句冲击雪内心的话:"没事,我们还在,不是么。"是啊,这话说完，雪的心似乎也明朗了些."恩，好,你休息会吧,到了我喊你."雪充满关切的回答着.
医院,寒的伤口没有缝,医生说，用不着缝,注意消毒,修养几天,补补就没什么事了.听着这样的话，雪的心终于安了.
天空的星星闪着光芒,他们也在司机的帮助下找到住处.还是老样子，一间房两张床.只是寒的日记,还有寒的工作都要雪帮忙完成了.寒用他的麦说着韩语,单手完成着他的工作,雪也帮他用英文翻译了整个车祸的过程.万幸有惊无险.
基本完成后，寒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到特殊的一页,那是一张以雪为背景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子用一双忧郁的眸子看着这个世界,她就是那个女孩子.
"你能理解这种感情么?"寒向雪的方向望去.
"理解,而且心疼."雪如实回答.
"谢谢,你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个愿意开口此事的人.真的谢谢."寒说出了多年来没有说出的话.
"谢谢,也谢谢你的信任."雪用着感激的口气跟寒说着真诚的话.
"睡吧.""晚安,好梦."寒轻轻的跟雪道着晚安.
"晚安."雪回着.
天边最后一颗星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镶嵌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光芒格外耀眼.
十一 人间天堂
数次醒来,数次翻身,这样的动作雪不知道自己一个晚上重复了多少遍,黑眼圈高原红,在一张脸上分外明显.对寒而言是有些担心.担心雪因为自己的伤而内疚,担心雪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无法适从,这样的感受,在两个人中间蔓延,有7分奇怪,3分尴尬,或许是个开始,或许是个....
一切都是未知的.
车祸中,他们的相机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寒的相机被甩到了车窗上，和玻璃撞击的后果是相机的镜头摔坏了.雪的相机更掺,在刹车响起后,车身向自己坐的位置倾斜中撞到了玻璃上,玻璃是碎了，可相机也撞的不轻,暂时没办法拍照了.相机之所以这样摔坏了,是因为他们之前把相机拿出来拍车窗外的风景,没有来得及收进包中,就遇到了车祸.还没来得及收拾,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记得有人这样说过:只有到了林芝,你才知道西藏原来真的是天外有天。
总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涵义,所以,总是心里有这样或那样的问号,可是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原来林芝的美丽，尼洋河谷的富饶,雅鲁藏布的壮丽蜿蜒,南迦巴瓦峰的神秘,郁郁葱葱的森林,牦牛、草地,云蒸雾绕之下，或许用人间天堂来形容在恰当不过了.难怪在很多书上都有仙境之说.
和心谊的人一起面对雅鲁藏布江,一起用惊心动魄的叙述来解释着大自然的魅力.一起品尝着尼洋河中那种长不过五寸,有着鲶鱼一样扁头并带须的皮没有鳞动物!在大自然看来,那就是一种原始的幸福.
在见到那种浑身都是岩青苔的绿色，只有肚子是白的鱼时,寒说,如果他看的是活鱼，他一定舍不得吃.因为他喜欢鱼可以自由自在的游荡在属于它们的家.原始的鲜美是人人都爱的,但似乎对于动物的保护,我们在某种程度而言比他们差了很多.他说如果有机会他会来这里做一个环保志愿者.
是啊,我们在爱上味道的同时,对环保的概念似乎早将其抛之九霄云外了.雪的心里对环保对环境也有着感慨,这是一个见到此时此景的人不得不深思的话题.眼前的寒有着比我们还要对环境负责的心态,这是,我们所惭愧的,也是我们不如人家的地方.雪的心里对寒看法又有了些改变,多了些深入,多了些......
寒玩笑的说:西藏就是美，美的氧气都不好意思呆在这里，害得他们老是上气不接下气.
四天的停留除了感叹着大自然的赋予之外,他们之间还有一种共同的感触:如果说林芝是一个仙人国，这里有他和她的头顶蓝天，背靠青山，面朝碧水，的“隐于野”该有多好啊！
在神奇的自然风光下，寒的伤似乎恢复的速度也快了好多,有着雪的细心照顾,有着雪在身边,这对寒而言是自从她走了以后的第一次打开心扉.他踌躇着,犹豫着,也担心着,那种全然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或许他该对雪表白些什么.不能仅仅依靠默契,眼神.明天一早就要回到拉萨了,不是么.
"雪儿.我有话想跟你说."寒用了一种非常正式的口吻告诉雪.似乎有重要的话要宣布的样子.十分认真.
"好",正在收拾行囊的雪放下手上的一切，看着寒.
"是....."
说不出口.这样的告白,他怕雪接受不了,这样的告白,他担心雪会笑着跟他说，这是玩笑.又担心，雪会联想到车祸中,他的伤而内疚.但是,如果不表达出来,那或许就是遗憾.他怕这样的遗憾!这样的遗憾他已经有了一次，这一次,他决定了.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寒郑重其事的把这句话告诉了雪.
"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想表达出来,我怕如果不表达出来会成为遗憾."
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边的雪没有惊讶.早在寒告诉她那个故事的时候,雪就猜到了寒对自己的心意,还有车祸中，寒对自己的保护，那不是一般的保护,在那样的情况下，寒即便不保护自己,也是没错的.雪没说话.任由寒继续说着:"只要路相同，我希望我们还能继续结伴,好么?"寒担心自己的告白会让内向的雪放弃和自己一起走的想法.其实这个想法是有点多余的,以雪的个性,如果不想结伴的话，早在开始就不跟他一起行动了.
"好."雪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她的心里何尝不想对寒说出同样的想法啊,只是,她的个性容不得她表达这样的情绪,她是个太理智的女人,她担心表达出来的后果,担心他们会不自觉的去爱上了对方,她担心,自己这一次会陷进去,她担心自己会燃烧,她担心这样的燃烧太猛烈,自己没有承受的能力.
十二 记忆中最美的春天
回拉萨的长途车上,粗糙的喇叭中传来一种动人的藏乐,这样的藏乐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爱上她.那种音乐中展现的藏乐充满着野性的魅力,很容易让人陷入藏乐的旋涡中,深不可测却又无法自拔的感触.或者该说那是一种不可移植的音乐,也只有在西藏这片广阔的大地才配得上她那高昂嘹亮的调子，伴随着音乐的此起彼伏,车中还会有人不由自主的唱着合着，或许也只有在西藏,音乐才可以如此放肆，而且放肆得如此自然。加之窗外移动的景象,配上这眼前的音乐,记忆中这样的春天是第一次出现.
经过车祸发生的地点时,寒紧紧的握住了雪的手,那似乎是一种信任的讯号,是一种了然与心的心意相通,无须语言的默契.她明白,这样的含义,也明白,在自己的心中,寒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生命中的很多事情不是一定都要表达的,没有表达未必就代表了否定,她希望,他心里理解,毕竟每个人的背后都一段非比寻常的经历,每个人的都有无法言语的痛楚,她希望他能懂.
淡淡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这还是认识以来的第一次,寒有些不习惯:"快到了，我们今天住什么地方,听你的."
"哦,还回原来的地方吧,那习惯了."雪感觉到了寒的尴尬.
"行,看看还能不能住原来的房间,我喜欢回到那个房间."寒说了句这样的话.
为什么,和自己心中想的一样.雪听到寒的话后，心里开始怀疑寒是不是在雪的心里中了什么透视眼,透视着她的心.
"恩，能住到原来的房间就更好了."雪还是这样回答了寒.她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心中真正想的，她怕.她到底怕什么呢?
寒把轻轻的拍了下雪的手背:"昨天说的话,别放在心上，那是我的一种感觉,能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对我而言并不是很容易."
"我理解.真的."雪理解眼前的寒,毕竟寒有过一次心灵的创伤.
"和你结伴是我的幸运."寒真诚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他希望雪能明白,这样的表达.
"我也一样，真话."雪用英文说完后,心里有怅然的失落,她隐藏了自己太多的真实感觉了,这样对寒而言,似乎不是特别公平.甚至连一个一起搭车的大姐都能分辨出他们眼力的互相喜欢和爱慕.
"那就别担心了,明天我们去修相机,修好了，我们一起拍照."寒看着眼前的雪开始担心起来了,眼前的她不知道怎么搞的，听到自己的表白后,她似乎有兴奋,还有一丝无措,眼睛里分明还有和自己相同的感觉,难道他不应该表达自己的心意么?又或者中国的女人和韩国女人不同?他乱了.
"好."雪简单的回答着,也看到了寒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修好了,我们还要去下一站旅行,继续,呵呵."雪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因为这个表白就乱了.
寒开始转了个话题:"你有没有发现西藏的孩子特别害羞,在见到陌生人后,基本上不敢说话,只会用淳朴的眼睛很好奇的看人,假如当你回头和他们对视时,他们会很不好意思的迅速把目光挪开,有丝胆怯的影子.与陌生人说话时,会习惯性的将头低下.原来他们居然是害羞的人群,从孩子就能折射出来.有的人很友善,以后啊,我要是过来做环保志愿者,一定不错.回去后我要好好打算一下."说这话的寒,好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在折磨着他一样.那种有负担的表情,眼前的雪还是能看懂的.
"是,所以西藏的孩子们很容易被受外人影响.希望以后铁路开了,西藏能保持他们的淳朴吧."雪无限感慨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期望.
"雪儿,以后有机会到韩国来，带你感受韩国孩子们的眼光吧."寒发出这样的邀请.
有点奇怪的邀请,雪心里想,或许是个礼貌的邀请吧.也就没想别的就答应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答应对寒而言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是份承诺.
吉日.
"我们又回来啦".雪一进来就嚷嚷着,服务员小妹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们回来啦.顺利吧."小妹随后问着.
"还好,就是路上遇到了车祸".雪回答着小妹的话.
"啊,怎么会这样啊".
"其实也没什么,是司机怕大家遇到危险,躲的太快了,躲过了,结果侧翻了,我没事.他伤着了".雪解释了下.
"这几天多磕几个长头,就好啦".小妹安慰着他们.
"还能回原来的房间么?"寒问着.
"行啊，要等会打扫完了吧".小妹告诉寒.
"行,我们等会吧".
房间还是他们第一次住进来一样,只是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寒站起来,走到窗边,雪开始整理衣服了,这几天的衣服都没洗,准备回到拉萨洗洗,这也是和寒在林芝就说好的了.寒回过头,刚好雪站起来了,他左她右,她左他右,重复了两次的动作,相视而笑,哈哈大笑,也笑出埋藏在他们心低的尴尬.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最爽朗的笑,发自内心的快乐,寒似乎感觉到了眼前雪的脆弱和犹豫.
而这样的笑这样的眼神,是这段旅行中让他们心动的瞬间,或许他们不知道,这样的记忆是他们心中最美丽的春天,那是一种他们自己都无法捨去的感觉...
十三 江孜古城
江孜的车上,拉萨的影象就这样一幕幕在雪的眼前清晰起来:
三天来
他们一起修相机
一起到药王山拍下清晨第一屡阳光照在布达拉的上空
一起骑着单车去寻找属于拉萨的记忆
一起在西藏博物馆里研究唐卡,
一起跪在房间的地上吃着牦牛肉
一起再次混进了大昭寺用他们自己的镜头去扑捉一个又一个执着的眼神.
也许这三天,对他们来说，是三年,三十年的记忆,也许这三天在他们的记忆中虽然短暂却是永恒的.那种心宜的感触,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起手拉着手,走在拉萨这座阳光之城,单单用语言是无法形容出来的.幸福!这是一种见证,一种旅途中,即便是陌生男女相遇后,很少能如他们这般的感觉.或许别人会速食般的有了更近一步的关系,或许别人比他们疯狂，或许别人比他们更有速度的去实现艳遇,或许在他们而言这并不是艳遇,或许他们对这样的事情认真程度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或许,或许,才有了他们虽然在一个房间,但,半个多月来的平淡中透露了相互的关怀,还有一份不忍伤害对方的默契,或者说，感情,有理智的感情应如此对待对方.一旦得到,未必对对方而言是幸福,一旦得到或许有言不由衷的苦恼,与其得到后有淡淡的懊恼，莫不如,珍惜对方来得干脆.成年人的感触要这样，才是对自己负责!
一道道美丽的风景在眼前一幕幕的消失,接着又是另外一道风景,在这高山,白云下,有了属于西藏特有的蓝,也构成了他们在西藏行走的碎片.包括了那些震撼人心的记忆,也包括了那些面对乞讨与施舍给与不给的矛盾,在西藏这片广阔的蓝天下,他们用自己特殊的方式,面对着对方的感情,在他们而言,有对方的旅程是生命中特殊的一次旅行,不希望结束的一次旅行,或者还有那份同甘共苦的感受.
发呆这个名词,似乎到了西藏被雪一次次合理的运用了起来,象这样搭车的路上,雪似乎不只发呆过一次,一边的寒看着着这样的情景,不敢也不想打断雪的沉思.他知道这一切或许就源于他.所以，还是给她空间,让她想想吧,让她整理整理也好,总比不知所措要来得好.在寒看来,雪有雪的道理,他理解.其实他自己非常清楚对雪的理解,原因是他早就理清了自己对雪的感情.是短暂也好，是一见钟情也罢,他都愿意这样的燃烧着.他总是不想遗憾.
"雪儿,我们马上就到江孜了.今天是我们一起旅行的第17天了.晚上你要吃点什么?"寒想，还是打断下雪的发呆比较好.
"哦"."我想想."雪随口的应答着.心里琢磨着，是啊，17天了,时间过的真快.这17天来，她就这样跟着一个陌生的他走近了西藏,走入了西藏.她却丝毫没有胆却的想法.按照一般的思维来说，跟着这样的陌生人,多少有担心和害怕,她是不是他信任这样的感觉了?
又发呆了,这雪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思想负担了?想到这的寒,开始害怕了.
"或者,我们晚上庆祝一下,好么?"寒还是决定试探.
"也好.是该庆祝下,庆祝你的伤也都全好了."雪儿还是担心寒的伤.
"好的差不多了,你看这几天晚上我工作起来都不碍事了,要多谢谢你的照顾."寒诚恳的说着自己的感触.是啊,如果没有雪在身边,如果他一个人遇到了车祸,伤了,那他的伤就只能一个人承担了.
有时候一个人旅行是这样的,遇到伤痕,只能自己承受,遇到风景只能自己去欣赏,说的好听，是欣赏属于自己的风景,说的难听了,那是寂寞的风景,和孤独的心.
现在论到寒发呆了.
"其实,我们也怪幸运的,车祸也没事,不是么，佛还是照顾我们的."看着寒因为自己说到伤而发呆,雪知道寒是联想到了一个人旅行的辛酸.
"雪儿,在我心里,还是谢谢你,一路有你依靠的旅程,非比寻常."寒的话有着深深的耐人寻味.
"我也一样,我也喜欢看着你笑,喜欢陪着你笑,在你而言或许不懂.在我而言这是一种守望,守望其实有执着的味道,执着于自我,也执着于你".一口气说出来的感觉真好,雪儿惊讶自己的直白.憋了这么多天，今天说出来自己的感受真的很好.
惊讶!惊讶这个名词同样也在寒的心中泛滥.或许高反今天才对雪生效了?天,真奇怪.但,心里也好幸福.激动的寒握住了雪儿的手.
无语.
雪任由寒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是一种充实的感受，那是一种真实的感受,那是一种十几天来,真正面对自己感情无须隐忍的感受.
呵呵的傻笑,一直延续到了江孜.
寒给雪讲了一个电影,名字叫<红河谷>.这个韩国男人真奇怪,对中国的历史了如指掌,对中国的地理上下精通,连对中国的电影都清楚的不得了,还有耳边居然常听中国音乐，真怀疑他是不是来自韩国的间谍.这样的想法,雪的心里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了.可眼前的寒却不是，他只是一家网站的职业旅行者而已.看起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道理确实啊!雪的心里寒更象一个学者.在这样的表诉下,江孜多了几分浪漫,也多几分让人遐想的味道.那段跨国恋是他们所羡慕的.也是他们心里所偷偷希望结局.
一顿气氛浪漫的晚餐是让神仙都羡慕的.寒说起了这次旅行中对珠峰的期待,他说，期待走近世界屋脊,期待那神秘的面纱,期待.心，沉淀下，在沉淀下。眼睛里只有她,没有蓝天白云，高山峡谷的陪伴,只有相视而对的这两个人.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雪儿听着寒说出自己心中的西藏感言,联想到自己,自己何尝不是呢.
"其实，你知道么,你的很多想法和我很相似.这也是我开始注意你的原因."因为之前在车上的坦白，雪还是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了寒.
"我知道.不用奇怪.我看你常常发呆,常常躲避我的眼光,也能猜出来了."寒喜欢真诚的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我有我的胆却,你能理解么?"雪望着眼前的寒.
"理解，就象你会理解我的感触一样."寒希望雪能明白，他们都自己自己多担心的,也有自己所胆却的.
"希望路不停,就这样走下去.这样走下去的感觉真的很好."雪说了句这样的话.
对寒而言是鼓舞,是震撼.他惊讶雪对自己的感情已到了这样的地步.也惊讶弱小的雪居然心里有着强大的感情.
"我会珍惜你的感受,相信我,我不是坏人!"寒这样来绕开了话题.
雪不是傻子,她心里清楚，寒一定有苦衷.这样的苦衷一定来源某种压力.
"谢谢，我也会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毕竟这是属于我们两人的."雪是善良的,也是善解人意的.
"雪儿,你总是这么善良么?或许你上辈子是韩国女人吧.哈哈".寒开着这样的玩笑.
"哈哈,韩国不是流行野蛮么."雪不是笨蛋,她听出了寒的玄外之音.
哈哈...哈哈....
回到住地.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很舒服,无论是相处,还是沉默都自然及了.仍然是一间房,两张床.寒整理完今天的内容后，倒了杯热水给雪,他希望雪和他一起的旅行是健康的,他希望对雪可以照顾到的地方都尽力,这就是寒.对着寒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谢.雪心里很舒服.
放下水杯,寒说:"雪,我可以抱你一下么?"这样的寒是雪从来没有见过的.
没有犹豫,雪张开双臂,迎向了寒,他们就这样抱着对方,听着对方的心跳.这和一次又一次相视不同,相视里有想象,可拥抱却是真实的.拥抱来自他们身体的温暖.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留恋西藏自由的天空、辽阔的草原。或许在这片人类最后的净土上本身就契合了爱情的最本质：纯粹而无任何杂质。
|
旅游（7）
Loadin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