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朋友从美国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烟熏箱,就是熏肉用的.外包箱有一米多高,我抱了抱,根本无法抱起.应该有几十斤重吧.心里不由感叹:这些美国人啊,拖着如此大而重的东西从地球的西部飞到东部,不嫌累吗!
真是搞不懂这些家伙!
先生去年去俄亥俄州,在朋友家里吃到用烟熏箱烤出来的肉,总赞不绝口,希望在广州也能买到这玩意,遍寻不着,上个星期正好那朋友来我们家,不想他留了心,这个星期就叫人托过来了.帮我们带烟熏箱的叫JUDY,一米九的个头,戴着副近视眼睛,大家都是朋友.我问他累不累?他摇摇头,简单扼要地向我解释着一路行程:最困难的是在美国那边的机场,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两件行李,而机场比较小,大概没有行李车吧,所以他就象蚂蚁搬家似的先一件行李搬到前面,再回头搬另外的行李,如此三番两次才搞掂.到了香港推上行李车直接找到的士,再上轮渡到中山.然后再坐车来广州.
也真难为他们!换了是我们,绝对不会乐意拖着个庞然大物旅行的.
但西方人同中国人就是不同,有时在我们看来是很小很傻的事,他们却不辞辛苦地去做.或许他们有他们的价值观,我们的价值观他们也难以理解吧!
就象我的先生,他是澳州人,澳州人都喜欢BBQ,就是烧烤.第一年他来广州的时候,就特意买了一台当地的烧烤机,体积也够大,有两米长,重量也有几十斤吧,结果飞机是好不容易上得了,但因为严重超大超重而付了一笔可观的托运费,运费比货物的本身还要贵出几倍.
每每广州的朋友问起这台烧烤机是哪里来的,简直没有人相信这么笨重的东西竟会是从澳州空运来的.不可理喻!心里这般想,但当那美味的烤肉到了嘴里时,思想就会来个180度大转弯,真是太好吃了,自己烤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同!花再大的代价也值.看着朋友们竖起的大拇指,先生笑了.
那时机床厂有几个朋友,只要他们犯了嘴瘾,就会去市场买上一些鸡翼,拎上几扎啤酒,直接就上门来了.先生总是乐呵呵的招待着这些可爱的朋友.那时住三楼,有一个大平台,只要烧烤机一开工,就会看见从楼上不少窗户探出许多头来,不用说,给烤肉的香味吸引的,先是一本正经地瞧个够,听到一片啧啧声,肯定是口水在嘴里打转.接着砰砰砰纷纷是一片关窗的声音,烧烤机的烟直往上冒,大家怕烟雾进了家门,暂时先封闭一下.
广州的天气在夏天很多变,傍晚时总会来一阵暴雨,有时还闪电雷鸣,但为了满足朋友们的口欲,我们把烧烤机搬到小阳台,先生就着雷雨声打着伞烧烤.真的,很多人都说,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香的烤肉.
我的思想就很单纯,对很多事是知难而退,有时觉得花了大气力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很不值!很多事情上,我就图省事快.
但我的先生完全不同,他的脑子里总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而且他总喜欢去尝试.
在澳州,大家都喜欢吃香肠,尤其是烤的香肠,特别美味!只要是烧烤就少不了香肠.先生总在四处寻找合适的香肠,但失望得很,适合他的口味的找不到,于是他萌生了要自做香肠的念头.
就象他提到要自做香肠,我心里是一百个反对,而且我总以为他会失败的,但结果却很令人意外.
我们先去了番禺方向的酒店厨房用品市场,兜了几个来回,终于买到了绞肉机和灌肠机.然后去麦德隆买到了所需的佐料,最后去市场买来了几公斤猪肉,先生早在电脑上做好了功课,很多东西都写下来了,贴在墙上,一边做一边看说明,第一次,香肠做出来了,只是稍微有点咸.但先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先生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真正为了吃,而是为了享受这个过程.当你做成了某件事的时候,那种喜悦是很难形容的.
是的,每每看到朋友们对我们做出来的食物赞不绝口的时候,辛劳了一天的我们内心就会涌起莫名的欢悦.我也明白了:很多时候,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要总是去考虑结果,尽情享受过程也是一件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