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去了后河玩。汽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行进了约一个时辰,先来到了一个峡谷口前,一下车,三个斗大的字赫然映入我眼帘—“关门峡”。
好霸气的名字,使我蓦然想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成语来。抬头仰视,峡谷窄高万仞,深不可测,两边斧劈刀削般的峭壁相向而立,巍峨挺拔,像两个缄默不语的门神,威严地审视着每一位胆敢破坏这片净土的游客。我不禁暗想:谁有如此灵感?给了它这么一个名副其实的称谓,那真是盖了帽。
我站在峡谷中的河床上,仰望凝视良久,思考着想留下几句赞美之辞,无奈搜肠剐肚怎么也理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因为它的雄峻与秀美实在无与伦比,无论我用什么华丽的词藻也很难归纳它的全部,只好作罢。后河的原始生态环境之所以能完整保存至今,靠的就是这道曾被无数文人墨客赞美过的天然屏障。这不免让我对它又多了一份虔诚与崇敬,哪还敢有丝毫造次和胡言乱语。
过了关门峡才算进了真正意义上的后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在艺术家的眼里,它是一片圣洁的净土,是一副大师的画卷;我虽是初来咋到,但已从许多关于原始森林的传说中感受过它的神秘莫测。神出鬼没的华南虎、时隐时现的金钱豹、天使般的鸽子花、价值连城的红豆杉等等,无不在我心里打上了深深地烙印,此时这一切又都似乎近在咫尺,怎不叫我心旷神怡。
不久我们来到栈道景区的入口处,大自然送给我们的第一道“大餐”是一弯碧绿的清泉。
潺潺流动的溪水那么清澈透明,犹如少女的胴体,冰清玉洁,在我看来,柳宗元笔下《小石潭记》中的水也未必如此。此刻,和煦明媚的阳光正透过古木枯藤静静地洒在水面上,随着翻动的微波,闪动着明晃晃的光斑,恰似滚动着的万斛银珠金粒,叫人叹为观止。升腾的水汽携了春的秀色,随着微风飘漫两岸,散发出阵阵凉润的馨香,沁人心脾。望着这的溪流渐渐远去,消失在万壑丛中,我惋惜不已,忍不住问道:涧溪—孤独的散步者,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呢?
再往前行数百步,我很快被带到了另一个恬静的世界,原始森林独有的魅力让我哑然:古朴、典雅、幽静、与纤层不染。漫山遍野的参天大树和奇花异草,我几乎叫不出一个名来,它们在这里酣畅淋漓地生长,遮天盖地,郁郁葱葱。导游提醒我说:你随手采下的一根草、一束枝、一片叶,止不定就是侏罗纪时代留下的植被物种。我惊奇不已,一种神秘感瞬间笼上心头,脑海的思绪也立刻飞到了亿万年前,仿佛看到了当第四纪冰川以风卷残云摧枯拉朽之势袭击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时,这块神奇的土地顽强捍卫“生命王国”的壮观场面,多么惊心动魄,多么不可思议!是的,如今在这些珙桐、水丝梨、巴山松等幸存下来古植被群落的枝杆上,每一块青苔就是一首沧桑的歌,它在向人类倾诉着过去古老的传说。
遐思中我一路随队前行,突然发现大家和我一样很少说话,都默默地四处收寻,似乎都在想找个地方,穿越时空,把自己融入这山水之间.
暮归,我们下榻宾馆。道场中央燃起了篝火,热情好客的土家汉子唱起了粗犷的山歌号子,长吁短叹的曲调尽管有些“土”,可它喊出了山民的爱憎分明,喊出了土家儿女对大山的热爱。听,这难道不是最美的旋律吗?紧接着有趣的游戏开始,山妹子邀我身临其中,我真有点心猿意马,乐不思蜀;这时土家妹善意地送上一碗醇香的苞谷老烧,哪里还容得你狡辩和推诿,只好叫一声“妹子哟”爽快地喝下,三碗过后,烧红了脸、烧红了心、烧红了山寨古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