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不到15岁的沈从文入预备兵技术班。9月,加入湘西地方军队开往辰州(即沅陵),开始了军营生活。
在 辰 州
正如1934年沈从文先生在《老伴》的一篇散文中回忆的那样:"十七年前的七月里,我带了‘投笔从戎’的味儿,在一个‘龙头大哥’而兼保安司令的领导下,随同八百多乡亲,乘了抓封得到的三十只大小船只,浮江而下,来到了这个地方”。(泸溪)过了几天,才随剩余人员来到了辰州。“驻扎在总爷巷一个旧参将衙门里,一份新的日子便开始了。”
在辰州,沈从文呆的时间不算太长,他熟悉这个城市,他喜欢这个城市,“我欢喜辰州那个河滩,不管水落水涨,每天总有个时节在那河滩上散步。”(《女难》)“我很满意那个街上,一上街触目都十分新奇。我最喜欢的是河街,那里使人惊心动魄的是有无数小铺子,卖船缆,硬木琢成的活车,小鱼篓,小刀,火镰,满地是有趣味的物件。我每次总去蹲到那里看一个半天,同个绅士守在古董旁边一样,恋恋不舍。”(《辰州》)他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由常德到沅陵“在自然景致中见出宋院画的神采奕奕处,是太平铺过河时八月的光景。溪流萦回,水清而浅,在大石细沙间激流,群峰竞秀,积翠凝蓝,在细雨中或阳光下看来,颜色真无可形容。山脚下一带树林,一些俨如有意为之布局恰到好处的小小房子,绕河州树林边一湾溪水,一道长桥,一片烟。香草山花,随手可以掇拾。《楚辞》中的山鬼、云中君,仿佛如在眼前。”(《沅陵的人》)
他对辰州的人们也是热爱的,“看看沿路山坡桐茶树木那么多,桐茶山整理那么完善,我们且会明白这个地方的人民,即或无人领导,关于求生技术,各凭经验在不断努力中,也可望把地面征服,使生产增加。”(《沅陵的人》)
沈从文非常热爱沅陵,他把沅陵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这地方是我第二个故乡。”“这地方每一条街,每一处衙署,每一间商店,每一个城洞里作小生意的小担子,还如何在我睡梦里占据一个位置!这个河码头在十六年前教育我……”“一切都那么爱着,十分温暖地爱着!我的感情早已融入这第二故乡一切光景声色里了。”(《一九三四年一月十八》)
沈从文先生称沅陵为第二故乡。在以往的许多作品中都可以得到答案,他太热爱沅陵了,他对这方土地所倾注的感情是非常深的。
在《沅陵的人》一文中,沈从文先生还为我们介绍了他的大哥沈云六,“这个矮小瘦弱的人物,曾出生世代武人的家庭中,因无力征服他人,失去了作军人的资格。可是那点有遗传性的军人气概,却征服了他自己,统制自己,改造自己,成为沅陵县一个顶可爱的人。他的名字叫做‘大老爷’,或‘大大’,一个古怪到家的称呼。”
1934年1月,沈从文从北京回湘西探望病重的母亲,他的大哥与弟弟已在沅陵建新家“芸庐”,2月1日,沈从文回京由辰州下行,“今早我上船时,大哥三弟皆送我到船边……大哥在我小船开动以后还哑着个喉咙说:‘三月三人来啊,三月三人来啊!’他真希望你们(指沈从文的夫人张兆和)来看看他经营的好看小屋,那屋在辰州地方很出色,放到青岛去时也依然是出色的。”(《湘行书简》)
据网上介绍,沈从文先生在沅陵的旧居已于上世纪90年代因基建而拆除了,真是个无法弥补的损失啊
沈从文在怀化的足迹(二)
沈从文在怀化的足迹(三)
沈从文在怀化的足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