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分,一阵急促的敲盆声吵醒了我,谁这么变态?居然把盆带到沙漠?昨晚美美的睡了一觉,神清气爽,起床后自我检测了一下,所有零件工作正常,损耗程度不严重。从帐篷里钻出来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内外温差实在太大。在我懒床的那一刻钟,同行的队友们已经煮好了巧克力奶,里面还有花生仁,后经调查得知,系牛奶煮士力架。
对于徒步的人来说,早餐很重要,要尽可能多摄取热量,士力架是最好的选择,尽量不要喝牛奶,因为牛奶不好消化,快速徒步时会导致呕吐和腹泻。
内帐和外帐中间的夹层积水严重,大概是内帐和外帐温差大的原因吧,清晨的草原很凉爽,空气湿度也很大,呼吸起来带着一股甜甜的草香。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罢工了,无法记录下日出的瞬间,遗憾……7:30,我们拔营了,吸取昨天的教训,今天背了8升水。
我们沿着铁丝制成的围栏前行,脚下踩着软软的草,走起来很舒服,一点都不累,手机能够正常工作了,赶快拍几张。10月的草原大半已经变黄了,
但还是能看到星点顽强的绿色。远处的羊群在咩咩的叫着,
仿佛向我们炫耀着水草丰美的生活。远处的防沙林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大概是常年被风吹着的原因吧,长的歪七扭八的,像极了说相声的张文顺老先生(下图,右)。
其实防沙林的作用是有限的,毕竟人类的力量还是无法阻挡大自然的变迁,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沙漠向外扩张。随着前行,脚下的草原已经开始半沙化。
整个一个上午都是在草原中走过的,午休就在草原边上的一个水源,NND,白背这么多水了。
午餐吃了些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士力架,压缩饼干,喝了一些水,躺在树荫底下美美的睡了半小时。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再比这更享受的了。
午休结束后沿着防风林继续前行,头队决定穿过防沙林,重新进入沙漠。后背酸疼的厉害,不得不把背包摘下来,慢慢向前走,等着后背上的神经麻木。前队越走越远,估计中午之前追不上了,后背稍微舒服了点,能背包了,慢慢跟着二队往前走,不到二十分钟,二队又走远了,郁闷……只能一个人慢慢往前挪。后背的酸痛感逐渐在加剧,无奈之下喷了很多氯多卡因,效果很显著,背起包继续走,进入防风林。刚刚走出防风林的时候看到了同行的小美女,
貌似被组织抛弃了的样子,快走几步追上去,俩人边聊边走,也不会寂寞。翻过一个小沙丘,又一次看到了沙漠。
下午的太阳脸盆一样大,
隔着衣服晒在身上感觉火辣辣的,手臂像煮熟的螃蟹,红红的。温度计显示当前气温零上42度。药物的效果发挥到极致了,后背酸疼已经不存在,脚步也加快了一些,远远能够看到二队的身影。但是想追上还需要一点时间。
就这样一直走着,下午的14公里很快就要走完了,药物的麻醉也逐渐失去了作用,16:30分,药物彻底失效了。强烈的酸痛感迫使我不得不放下背包,坐在一个沙丘上静静等待酸痛消失,哪怕稍微减轻一点也好,还有两三公里了,我不想放弃。看着后队一个一个在我身边走过,心里不大舒服,不大一会儿,又一次看到猫猫了,背着和身材明显不相符的大包,顺着脚印一步一步走过来,很吃力的样子。又一次搭伴了,我也稍微缓解了一下,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地方,两个人小坐了一会儿,继续前行,营地没有多远了,能看到指路的黄色旗帜在沙丘上随风飘扬。
我们又一次看到了沙漠中的绿洲,
这里就是我们第二天的扎营地:龙头拐。我和猫猫几乎是最后到达营地的,大家已经支好了帐篷。
太阳一点一点西坠,
气温也直线下降,扎营,打水,做饭。按部就班。体力支出太大了,自己冲了一点口服补液盐,又吃了两粒维生素,补液盐很难喝,甜不甜咸不咸的。吃过晚饭之后,感觉有些疲倦,大概是出汗太多伤到元气了,煮了一根人参,希望可以补回来。
沙漠中的星空真的很美,如此清晰,仿佛近在咫尺,远处其他俱乐部的人在放焰火,不知是因为白天体力支出太大还是因为晚饭热量摄入太少,亦或是因为气温实在太低,我守着篝火竟然瑟瑟发抖,大家在玩一种叫做我爱你和不要脸的游戏,男女搭配,和我搭配的mm不堪肉体骚扰和精神虐待已经逃跑了,并且很多人也都跟着一起逃跑,篝火就这样散了,回到帐篷,发现我给自己煮的人参汤只剩下小半碗,愤怒中…
遇到了昨天病倒的哥们,他说吃了我的药很快就好了,今天像没事一样,对我连连感谢,客道了一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躺下数星星,平均每10分钟会出现一颗流星,按照洋人的说法流星出现的时候可以许愿,一定会实现,我许了一个愿,希望09年福布斯上出现我的名字…其实自己也明白,这个愿望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实现。算了,回去做梦吧。
强度最大的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了,凌晨2:00回帐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