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人在省城住院,得知消息后,听说手术做完了,3月18日正好是星期天,我和老婆来到合肥省中医学院肛肠科,看望病人后,已经是下午2点了。合肥我们很久没有来了,我告诉老婆,是否陪你顺便去百货大楼或商之都去看看,然后再打道回家。老婆一口拒绝,说我又不买又不卖,不到那些人多的地方去,我们回家吧。我说,春天来了,环城公园很漂亮,从中医学院到包河公园,我们正好顺路,我们顺道到那里看看春天的包河吧。正好早晨走的时候,我是随身带了相机,不妨照几张美丽的包河公园,她也很高兴,欣然同意。于是两人就是这样决定,不逛街了,直接去包河。
听父亲告诉我,现在的省会合肥,在过去是个老城,环城建有城墙,城墙外面就是护城河。刚解放时,8.7公里长的城墙和七座城门都保存的相当完好,城门上有城楼,登临城楼可以一览全城。七座城门都是瓮型城门,北面的拱辰门、东面的威武门、时雍门都保存的相当完好,西面的西平门、水西门,南边的德胜门、南熏门也都是完好如整的。只有西平门遭到一定的破坏。50年代初,可能考虑为了建设省会城市,把那早已毁坏的城墙就干脆修成了环城马路,而护城河在70年代,就被修成了环城公园。在这个珍珠项链般的环城公园的城东南侧,相传是北宋清官包公及其后裔居住之地,面积有30多公顷,后人建有包公祠,即包孝肃公祠,其祠堂自始建至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所以这一带水面得名为包河,因而环城公园的东南又被人们称包河公园。
在中国,包公妇孺皆知。普通百姓所尊称的包公,就是包拯,字希仁,他是宋真宗咸平二年(公元999年)生于庐州的(今合肥市),1027年中进士,授土理评事、知建昌县,后相继任知州、知府、龙图阁直学士等职,晚年官封枢密副使,为官清廉,世人称他"包青天".宋仁宗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在北宋都城东京(今开封市)病逝,享年六十四岁,谥孝肃.。
因为我的老家还在合肥的南,所以,从工作的地方回老家,来来回回,那车辆是必然要经过位于包河公园南侧的芜湖路。对于包河的变化,我是有目共睹的见证人。
记得在70年代的初,那包河只是一个荒芜的水塘,只是在这个水塘的中央,在相传是包公幼年读书的河心香花墩上,有井一口,传说贪官污吏喝了井水头痛难忍,故名“廉泉”。至于千年古祠堂,早随岁月的流逝而没有存在。但是,关于包河的来历,人们都是清楚的。
那时候的包河,是开放的,尽管没有了祠堂,但是,凡是来包河的人,无一不到这河心香花墩上转一转,瞻仰缅怀包大人。自从包公祠堂修好了后,把河心香花墩完全围了起来,你要瞻仰和游览那河心香花墩,还必须买门票。如此,本地的人都绝少去看了,到是一些外地的游客,买票进去,以不枉虚行一趟。
也是在那个年代一个寒冷的冬天,我来到我的合肥堂兄处,那时候嫂子还在老家,堂兄是一个单身汉。孤身一人在合肥的单位。我到哥哥的办公室,那办公室空无一人。从传达室看门的师傅口中,我才知道,是市里布置的统一行动,省直机关分批到包河去挖河。我只好在办公室等哥哥收工回来。一直到都快黑了,哥哥和他的同事们才回来。其中一个和哥哥相当好的同事,姓魏的工程师,听说我来了,坚持要我和我的哥哥到他家去,喝点酒去去风寒和劳累。于是,我也就第一次来到一个合肥的人家做客起来。
魏工的爱人也是他们一个单位的,手脚相当麻利,不一会,就做了几个菜。我们几个人就一边喝酒,一边听哥哥他们说话,谈话的中心还是今天在包河的劳动。魏工说,你大哥能干啊,别看他是大学生,搞热工自动化控制的工程师,干起来挖塘泥的活,一点也不比农村的农民差劲。而我哥哥则说,老弟你别听魏工吹我,其实,他干活比我更过劲,今天要不是魏工,我们分配的范围还不知道要干到几点,才能把那又黑有臭的塘泥挖完呢。那一晚的饭,我记忆深刻,记得他们两大约喝了快6两酒,如同那魏工所说,后人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在这样寒冷的冬天,有一帮工程师们尽义务在包河挖塘泥。而我,是深深地记下了。
十多年前,听说魏工生了癌症,我真的不敢相信,那样的一个健壮的人,那样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知识分子,竟然被疾病夺走了生命。当我专门从淮南赶到合肥看望他的时候,我的心难过死了。我想起在他家吃饭的那场面,也想起他们来淮南,我在家招待他们的情景。我也想起来,如今美丽的包河公园,当年是经过他们的手得到了疏浚。老天为什么这样无情啊!
春天的包河是那样的妩媚而秀丽。几阵轻风,数番春雨,洗去了冬日的沉重,装点着大地树梢发青,包河沿岸绿柳成行。水面上,绿波荡漾。游览的中外游人络绎不绝,我和老婆行走在这绿色的春光里,内心尽管是高兴得很,可是,我却想起来那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想起了哥哥一家,想起了可亲可敬的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