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刚进家门,就听孩子在惊叫,爸爸,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德庄火锅呢。我从厨房出来一看,原来是中央电视二台正在放“美食城市”,记者正在介绍重庆德庄那围了56人的天下第一火锅。食客们吃的津津有味,看客们看的谗蜒欲滴。我知道他们是对川菜推崇有加,因为川菜最适合我孩子的重口味了,而我们小区旁边的德庄火锅淮南分店,显然没有这人潮涌动的场面,更别说那原料和工艺是否是与“原创”的误差有多大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还在讨论如何吃火锅,而我,看那灯火灿烂的山城美景,却一边吃一边想起来十多年前我去的山城。
一直向往大西南,向往那里的青山绿水,却由于路隔万里,总是不抱任何希望。到是经常从书籍和电视中,对这个位居全国八大城市之一的重庆,多少有点纸面上的了解。换句话说,尽管没有去过,对这个城市是不陌生的。而因为工作的关系,竟然得以去大西南,真的是欣喜若狂,总能得以一赌芳泽。
白天流连在商业区解放碑周围,觉得这个所谓大西南的经济中心的商业面貌远不如南京的新街口。当时的解放碑周围,楼房高度不过4到5层,和我们的合肥百货大楼相差无几。人流到是很密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高高耸立的“重庆人民解放纪念碑”。那碑原来是纪念1945年抗战胜利的。题名为“抗战胜利纪功碑”。1950年由刘伯承改题“重庆人民解放纪念碑”。而我所居住的旅馆,也就在解放碑不到300米远处。上班的时候,我和同伴去九龙坡电厂办公事,奔波了一天,同行的老师傅自然不愿意远走,就在解放碑周围溜达。而我却精力充沛,早晚我都一个人出来,以一个外乡人奇异的眼光,来审视身边这个大西南最大的城市特有的风情。
同伴们还在酣睡的时候,东方已经黎明了,我悄悄地溜出来,搭乘公交车,也就是三站路的行程吧,来到了繁忙的朝天门码头。重庆的早晨,总是从朝天门开始的。站在这里,你才能真正的体会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的千古名句的雄浑魅力。站在朝天门码头上,你看见的是左侧嘉陵江纳细流汇小川,纵流上千公里,奔腾中于此注入长江。碧绿的嘉陵江水与褐黄色的长江水激流撞击,漩涡滚滚,清浊分明,形成“夹马水”风景,其势如野马分鬃,十分壮观。那东方红日,正穿破硖江身后的万仞高山,倾洒在江水上,磷光闪烁。码头上,几只大轮船正汽笛长鸣,看样子是想向下游驶去。在浓雾深处的码头上,无数刚下船的人们,挑担子,抗提包,艰难地攀登在向朝天门的方向上,看那陡坡,估计也有数百级台阶之多,正由此,你才领略到什么叫“朝天门”。
在重庆几天下来,我对这个城市最为感叹的不是现在的所谓火锅,美女,而是我亲自总结的三样:一是这个城市,看不见一辆自行车。十多年前的时候,自行车在我们这个自行车大国的每一个大小城市是比比皆是,在苏州,满街都是自行车,我就亲眼问朋友,在你们苏州,人们到了目的地后为什么随手就把车停在路边而不上锁。朋友说,那是因为车太多的原因。可是,在重庆这个城市,我观察了很久,就是没有一辆自行车。二是上万人的聚会可能就在你的脚下。从朝天门漫步向解放碑的时候,在一片人声鼎沸中,我却寻找不到那人流的影踪。按我的估计,这里应当是一个大型的贸易市场,可是,除了马路上的公交车外,看不见人在那里。我就低头寻找,原来,从马路上开了好几个道口,顺那道口一个个台阶下去,才发现喧闹的市场位于我行走的马路悬崖下面。而那个市场,起码有上万人在里面交易。感叹之余,我深为巴蜀先人们的智慧和辛劳而感动。三是整个重庆,看不见人工扫马路和机器扫马路,但是,人家的街道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原来,是市政工人们每天把撒水车开到每个道路的最高点,用那水龙带冲洗街道,那灰尘自然被冲得干干净净。看了这三条,你就能知道了关于山城的大概了吧?
来山城之前,我最为感动的是无数的文章中所描写的山城夜色美景。我到了旅馆一落脚,就打听那里是观看重庆城夜景的好所在,人们告诉我,在离这不远的琵琶山公园,入夜后是乘凉观景的不错去处。“不览夜景,等于未到重庆。”我早就从有关资料中得知,而同行的老师傅却不知道这美妙所在,我也懒得对他们宣传和解释。自己一个人兴冲冲地缓步在太阳落山前行走在琵琶山上。当时,也许山城人的生活之一就是赏夜色万家灯火。所以记得这公园是不收门票的,我来的时候,而山上的人已经不少了。
雄伟的山城重庆,以辉煌的夜景闻名海内。山城夜景自古雅号“字水宵灯”,为清乾隆年间“巴渝十二景”之一。因长江、嘉陵江蜿蜒交汇于此,形似古篆书“巴”字,故有“字水”之称。“宵灯”更映“字水”,风流占尽天下。这可以从清人王尔鉴的诗看得出来:诗云:“高下渝州屋,参差傍石城。谁将万家炬,倒射一江明。浪卷光难掩,云流影自清。领看无尽意,天水共晶莹。”在古时候,还没有现代灯光,江风鱼火,碧水青山已经把山城扮演的如在月宫,更何况现在的高楼大厦,各色灯光呢?
我站在琵琶山上,看到的是西方红日慢慢荫入青山黛色中。重庆的夜晚,在于你站在琵琶山上,向四下俯视,向夜空畅想。夜色降临后,万家灯火高低辉映,如漫天星汉,极为瑰丽;两江环抱,一桥飞架。江中百舸争流,流光溢彩。远处的嘉陵江大桥面千红万紫,宛如游龙,动静有别,有似不夜之天。当时,九龙坡长江大桥还没有动工。想现在的山城,两桥飞度人间,更有无数穿山过岭的高架桥,更是美不胜收了。夜重庆灯火之所以辉煌,皆因为重庆是三面临江,一面依山,城随山由低而高,道路盘旋起落、建筑群层叠呼应,城市风貌独具一格,所以夜重庆如香港,山灯与江水交相辉映,绮丽无比。夜色中远方朦胧的江水被陆地分成两截,天际的星星和城市远处的霓虹闪烁不定,夜色中的重庆,简直美伦美焕。我俯瞰远处江中点点灯光,犹如闪烁的星星掉多在水里,亦真亦幻。把我这个单身的异乡游客逗的“乐不思蜀”,在快乐之余,我却分外思念家中的亲人了,只是一个劲向东方眺望,盼望着那遥远的江淮大地远方的家中有没有什么消息飘然而至—(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无奈中,自己只是深感身在异乡为异客,万里飘零思故居。倒是没有在意身边的无数情侣游客在惊呼,在欢笑。
那一夜,我竟然在琵琶山上独自一人流连到快十点。等到下山的时候,天上还是满天星辰,地下还是灯火璀璨。那山,那城,那江,至今仍然牢牢地刻画在自己的脑海中。至今,只要一看到重庆二字,我就想起了琵琶山下的万家灯火不夜天的景象。
后记:之所以在新年之际写起了重庆琵琶山,主要的原因是我有一个想法,把自己所有走过的青山绿水都记录下来,自己就是喜欢山,喜欢水,喜欢美丽的自然,我想用我的键盘,慢慢地记录下那灿烂的过去,一来供自己回味,二来供朋友们欣赏。三来我为将来的远游做精神的准备吧。至于有朋友好心告诉我,不要写什么散文,诗词了,学习写小说吧。我只能看了友人的好心而哑然。因为,我知道,我只是个工人,我写文章不求什么稿费,更别想什么成名成家,而且也早已过了成名成家的年龄了,为快乐,为开心而博,谨此而已。而这琵琶山,算我写的第2个山了。写这个山头,也是看了新浪博友夜色阑珊的文章,而勾起我的回忆。在夜色阑珊的文章里面,我即兴写下了七言《回忆重庆》,只可惜,我写了就忘,不知所云了。哈哈,就这样子,还能去妄想当什么作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