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生时代（10)

第一次带着全班同学进山

1960年春天，由于饥荒学生吃不饱饭，学校组织高中学生到白浪附近黄河南岸的大山里一边开荒种粮，一边采摘野菜。我们班主任借口有病没有参加，全班由我和班长带领进了深山。

这里对面就是山西省的中条山区，脚下就是滚滚的黄河，山上有一些废弃的窑洞和荒抚的梯田，梯田里长满了灌木丛。据说抗日战争时候，国民党军队在此设立黄河防线，将老百姓赶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居住过，当年的战壕和调堡遗迹还依稀可见。由于长期没有人烟，那里成了动物的天下，狼、狐狸、野猪、野兔成了那里的常客，偶尔也有豹子出设。刚到那天下午，我们班在黄河南岸一个小河汊边设灶做饭时，就赶跑了盘居在树枝上的两条有胳膊那么粗的大蛇。

太阳快落山时，学校分配给我们班两孔破窑洞，班长是女同学，她带着十多个女生住在一孔小一点的窑洞内，我带着二十多个男生住较大的一孔窑洞。我们把窑洞打扫干净后就抻铺准备睡觉，忽然女同学那边一齐哭了起来。我过去一问，原来她们怕狼和豹子，谁都不愿意睡在窑洞口，由于争执不下，大家都哭了起来。我告诉她们，这好办，你们不要哭，并马上发动男同学去砍了许多酸枣树，把女同学的窑洞口堵起来。我还告诉她们，男同学晚上轮流在窑洞口站岗，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们一喊叫，我们马上就可以过来，你们不必害怕。经过做工作，女同学安静地睡觉了。

第二天，我把全班分成两部分，身强力壮的男生和我一起开荒种地，女生和身体较差的男生由班长带领摘野菜。一个月下来，我们班开垦出几十亩梯田，种上了玉米和高梁，我们班采集的野菜也是最多的。带领全班进深山一个月，班主任又不在，吃饭、睡觉、学习、劳动、安全全都要我安排，对我的锻炼确实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