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长长的梦。还是在武汉的长江大桥旁边的小广场上,我隔着铁栏看火车从旁边呼啸而过,激烈的风强烈地拍打着我脆弱的心脏,夏日炽热的空气中传来梅花清冽寒冷的香气。一个人,在大桥的栏杆前站着,泪流满面。醒来后怅惘若失,梦中的场景无法遗忘。 这样的梦已经不是第一次,虽然我知道生命中的那些忧伤的东西早已离我远去。但是刻骨的回忆还是让人无法释怀。我知道,武汉这个城市给我的记忆,已经融入了我的血脉,今生也难以抹去。 那年暑假,怀着期待与梦想,又是一个人,在成都乘坐T248,奔向了有人在等待着的那个城市——武汉。下车的时候虽然才早上9点多,火热的太阳却已经开始发威。我看到了幸福与真诚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流淌。 喜欢坐公交车经过长江二桥的感觉,江面上清爽的风总是透过打开的窗户吹进来,让我想起了宜宾南门桥上风。 风景秀丽的武汉大学有梅园,去的时候是夏季。据说梅花开的时候香气可以传很远很远,醉倒万千武汉人。东湖的景色也很好,湖中总是可以看到很多的鱼欢快地游来游去。还有很多的荷花,风吹香过使人心醉。 有水的城市,总是可以为这个城市增色不少。作为长江中下游城市的武汉,是华中城市的中心,分为武昌、汉口和汉阳三个部分。以汉口的商业文化和武昌的工业和大学人文文化为主的江城,千秋黄鹤楼经历数年风雨依然高傲地站在蛇山上俯瞰众生,东湖水温柔地依附在磨山旁滋养着800万的江城人民,美味的武昌鱼令一代伟人也称赞不已,古琴台上虽然已听不见伯牙为子期弹奏高山流水,百千江城人却在这里演绎着生活最真实的声音。 小桃园的鸡汤,老通城的豆皮,蔡林记的热干面、精武路的鸭脖、提角的牛骨头……年轻的岁月里,总是吃的欢笑多于离别带来的轻飘飘的感伤。尽管去武汉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但武汉的热干面,豆皮,牛肉炒面,排骨炖藕汤等等,却给我太多深刻和难以磨灭的回忆。禀承四川人的天性,我一直很好吃。晚上很晚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在街上觅到烧烤摊。虽然武汉的烧烤大多以肉为主,这在喜欢吃素的我看来,好象是有点遗憾,但是总的来说,谗嘴的我在武汉总是能饱口福。
一个城市的吃最能打动我的心,也最能安慰我的胃,也最能给我带来许多的温暖和快乐。 武汉人的精明为“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做了最好的辨证,而大多数没有化妆的武汉女子,是不会贸然走出家门的。偶尔走在路上,看见武汉人吵架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声音大表情丰富以及他们脆脆的声音为本来是剑拔弩张的吵架过程增添了很多的趣味。武汉就是这样一个干脆且有点浮躁的城市,也许是因为天气。而方芳和池莉的文章里总是离不开武汉人的暧昧和欢喜沉浮。 汉口的江滩到了晚上就会聚集很多人,江风微拂,灯光闪烁。不管是游人和本地人都在那里流连往返,很晚了还可以听见小孩嬉笑的声音穿透黑夜。 武汉人很喜欢夜生活,我这个夜猫子总算在异地找到了可以久留的理由。和很多朋友在吃了晚饭后到江摊散步聊天,然后去唱歌,累了再去找个地方吃烧烤到半夜两三点,还可以喝到武汉的甜汤,然后在冷气中安然入睡。 我不是一个喜欢追溯历史的人,虽然武汉在抗战史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但是我很喜欢站在汉正街的路口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带着各色的表情从我身边匆匆走过,总是在想他们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故事。 离开武汉的时候,心中总有千头万绪。不舍,难过,留恋,或者更有以后很难吃上豆皮的遗憾。 来来去去很多次,武汉逐渐成为我的第三个故乡。我知道,离开只是暂时的,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这个城市。 离去的时候我知道,走的是一个人,留下的,却是整颗心。